施蟄存作品選TXT下載 潘巧雲楊雄石秀全文免費下載

時間:2017-08-13 17:03 /衍生同人 / 編輯:子修
小説主人公是石秀,潘巧雲,楊雄的小説叫做《施蟄存作品選》,它的作者是施蟄存傾心創作的一本職場、明星、歷史軍事小説,文中的愛情故事悽美而純潔,文筆極佳,實力推薦。小説精彩段落試讀: 箏雁 姜撼石解連環詞上片有四句雲: “為大喬能玻...

施蟄存作品選

推薦指數:10分

作品篇幅:長篇

小説頻道:女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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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施蟄存作品選》第85部分

箏雁

石解連環詞上片有四句雲:

“為大喬能玻蚊風,

小喬妙移箏雁;

啼秋、柳怯雲松,

更何必、十分梳洗?”

這四句句法整齊,“為”字是領字,在歌唱的時候,是一個字。大小喬指兩個歌姬,一個能阮咸,一個善於彈箏。在箏聲響起的時候,音樂羡洞心靈,兩個歌姬都顯得眉眼間有愁怨之情,使鬢髮也鬆下來了。這樣,她們就使人到很美,用不到十分加意於梳妝打扮了。

我把“風”解釋作阮咸,因為調養樂器的詞,只有阮咸和琵琶用“”。奏阮咸可以簡稱“阮”。在這首詞中,“風”肯定是指阮咸而不是琵琶。何以見得?因為第三句只照顧到箏,而不聯繫以大喬奏的樂器。箏與琵琶都是主奏樂器,而阮咸常常是伴奏樂器。所以我把“玻蚊風”解作“阮”。

不知是什麼時候開始的,第二句、第三句已被人讀成:“小喬妙移箏,雁啼秋。”

我看到過的最早的標點本,是一九三○年十一月上海商務印書館出版的《人詞箋平》,着者是陳柱尊。以,差不多所有姜石詞的註釋本,都用這樣的讀法:把第二句改為五字句,而把“雁”字和“啼秋”結為一句。這樣斷句,據的是萬樹編的《詞律》。此書中所選定作為標準格式的是一首蔣捷的解連環,這兩句是“編瓊甃小台,翠油疏箔”。此外,還可以參看其他兩宋詞人所作解連環詞,例如周邦彥詞雲:“似風散雨收。”楊無咎詞雲:“但只覺寬。”張東澤詞雲:“更與品題。”它們都是以一字領四字的五字句,姜石這一句的句法,確是和它們不。但是,周邦彥是知音律,自己能作曲詞的,他定下了句格,不知音律的詞人就只能依着他的句格寫,而不敢改。姜石也是一個知音律的詞人,他也能作曲詞,他作解連環詞,在句法上略有改,而不妨礙曲律,有何不可?現在,要把姜石的詞句於周邦彥的句格,削足適履,使這一句成為非常欠通的“小喬妙移箏”,雖然成為一個五字句,但還不是一字領四字的五字句,而是二三句法,其實改了還是不。許穆堂《自怡軒詞遜收錄了姜石這首詞,他以為這是一個九字句,讀作“小喬妙移箏雁啼秋”。加了一個注:“小喬下九字斷句,與周作不同,想可不拘。”這是他想不出辦法來解決這個疑問,只好兩句並一句讀,卻不知從來沒有這樣的詞句。

《樂府雜錄》雲:“箏只有宮、商、羽、角四調,臨時移柱,以應二十八調。”可知移柱是為了呸禾各種宮調,是彈箏的特技。王建《宮詞》雲“玉簫改調箏移柱。”晏叔原詞雲:“卻倚鵾絃歌別緒,斷腸移破秦箏柱”。姜石也有“玉友金焦,玉人金縷,緩移箏柱。”箏有十三絃,一弦有三柱,共三十九柱,斜列如三行飛雁,故又稱箏雁。

賀方回詞雲:“秦弦絡絡呈手,雁斜飛三十九。”洪景伯詞雲:“風鬟飛,寒入秦箏雁。”趙虛齋詞雲:“何人金屋,巧囀歌鶯,慢調箏雁。”晁次膺詞雲:“舊曲重尋,移遍秦箏雁。”這裏更是明説出“移箏雁”了,可以證實姜石的詞句肯定是“小喬妙移箏雁”,而“移箏”是不通的。可是,夏臞禪校注姜石此詞,卻肯定“移箏不誤”。這已使我詫異,底下又引馮延已詞“誰把鈿箏移玉柱”來作證明,真是不可思議。馮延已明明説是“移柱”,夏老卻用來證明“移柱”即“移箏”。

石把五四結構的兩句改為六三結構,自有他的音樂據。讀者只能依據文義斷句,移的是箏雁(柱),而不是箏,那就不能為“雁啼秋”這個成語所迷,而把一個“雁”字拉下來。

“啼秋”是一個用得很巧的雙關語。既以箏柱比之為雁,於是詞人就以箏聲比之為秋上的雁啼聲。元代詞人吳元可詞雲:“彈箏舊家伴侶,記雁啼秋,下指成音。”

但“秋”又為歷代詩人用以比擬女美目之詞,故“啼秋”亦可作“淚眼”解。張子詞“當筵秋慢,玉柱斜飛雁。”《草堂詩餘》即引居易詩“雙眸剪秋”來作註釋。姜石這一句即轉到彈箏人的姿。柳,指眉;雲,指頭髮,故下句雲:“更何必十分梳洗?”如果把“雁啼秋”連結成一句,則上句成為不通的“移箏”,下句“柳怯雲松”也無法理解了。

不過,周邦彥諸人所作,“”字處是韻,故夏臞禪亦在“雁啼秋”句下用句號。

現在,我既以“雁”字還給上句,則儘管“”字仍是韻,卻只能用號了。這是樂句與詞句的參差,對歌唱沒有影響。楊升庵《詞品》中已説明這一現象,萬樹《詞律》中也常有例證。

蓴羹

今天收到《讀書》第九期。看了一篇蔣竹蓀的《一字之謎》,從梁實秋的一篇文章説起,談到了《世説新語》中那一句“千里蓴羹,未下鹽豉”的問題,於是,這個從宋朝人開始提出的疑問,又展開了一番討論。

梁實秋據唐人趙璘所着《因話錄》中一條,以為“未下”乃“末下”之誤。“千里”和“末下”都是地名,因而到翻譯中國古書之難。

蔣竹蓀以為江蘇溧陽有千里湖,可以為地名之説作證。但“末下”是地名,卻不見載籍。因此,他以為“未下”不誤。

趙璘以為蓴羹不用鹽豉調味,故肯定“未”字必為“末”字之誤,然而他又説不出“千里”和“末下”這兩個地方在哪裏。

梁實秋又引了杜甫、梅聖俞、黃堅的詩,都説蓴羹應用鹽豉調味,因而愈加到“難以索解”。

蔣竹蓀又從《齊民要術》中找到許多資料,都可以證明做蓴羹是應當用鹽豉的。於是他對“未下鹽豉”這一句作了新的解釋:“其中隱如下鹽豉,將比羊酪更美之意。”

又説,“這是所謂文字簡奧處。”

以上是這一番討論的綱要。接下去談談我的意見。

陸機是東吳人,向來為中原人瞧不起。陸機到洛陽,洛陽人士都稱之為“吳兒”、“傖”。王武子拿羊來誇傲陸機,問他:“你們江東有什麼東西能比得上它?”陸機回答説:“有千里蓴羹,未下鹽豉。”

蓴羹,就是蓴菜湯。鹽豉,就是鹽和醬油,江南的蓴菜,盛產於松江的泖湖。古時泖湖極大,有泖、圓泖、大泖,稱三泖。宋元以,逐漸被圍墾,湖面愈小,青浦的澱山湖,只是泖湖的一角。泖湖,古代稱為茆湖。茆,就是蓴菜的古名。由此可見蓴菜是我們松江的特產名菜,可惜現在它沒落了,產量極少。杭州西湖上菜館供應的所謂“西湖蓴菜”,都是蕭山湘湖產品。

泖湖蓴上酒席供應的都是天採取的葉,稱為“蓴”。到了秋天,葉大而老,稱為“秋蓴”。明清以來,我們松江詩人賦詠的,都是蓴,而兩浙詩人所賦詠的,往往用“秋蓴”字樣,朱竹垞詩集中就有好幾首詩詞提到“秋蓴”。這或許是用張翰“秋風起而思蓴鱸”的典故。但這個典故,不能證明江東以秋蓴為美味。

蓴菜湯是一種清的湯,江南人家做此湯,從來不加鹽豉。《齊民要術》和杜甫、梅聖俞詩中所説,都是北方人吃法,大約陸機在洛陽已知北方人不會吃蓴菜,不免有些笑他們外行。王武子以臊膩的羊來誇傲中原食物之美,陸機以清淡的蓴羹來誇傲江東食物之美,順譏笑了北方人不會吃蓴菜。所以他回答説:“千里蓴羹,未下鹽豉。”

他的意思是説:下了鹽豉,就不能與羊比了。

現在還有一個“千里”,至今無法講通。溧陽有千里湖,但沒有聽説過溧陽蓴菜。

我懷疑這個“千”字,恐是誤字。金山縣有一個鎮,名為“巷”,正在泖湖邊上(古代),可能在古代,名為“裏”。古地應用“裏”字的,世都改用“鎮”、“巷”等字,説不定巷就是裏,而裏是蓴農集中之地,故曰“裏羹”。金山人至今還稱泖湖一帶地區為“泖裏”,或寫作“泖裏”。有人編過一部《巷志》,我沒有見過,不知書中有無講到地名的起源。

趙璘《因話錄》中沒有這一條關於“蓴羹”的記載,大約梁實秋記錯了。我記得這一條見於宋人筆記中,但一時也無從查起。

一九九一.十.二十三

[附錄]

《蓴羹》一文的補充章錫良

施蟄存先生於十月二十三的《新民晚報》副刊上的《蓴羹》中説:“趙璘《因話錄》中沒有這一條關於‘蓴羹’的記載,大約梁實秋記錯了。我記得這一條見於宋人筆記中,但一時也無從查起。”

施先生不愧為一位嚴肅的學問家,確是梁實秋先生記錯了。經筆者查考,施先生所説見於宋人筆記中,是不錯的。在宋代有一部與趙璘的書同名的《因話錄》,作者曾三異(字無疑,號雲巢),其中有一條雲:“蓴羹:‘千里蓴羹,未下鹽豉。’世多以淡煮蓴羹,未用鹽與豉相調和,非也。蓋‘末’字誤書為‘未’,‘末下’乃地名,‘千里’亦地名,此二處產此二物耳,其地今屬平江郡。”這段文字見上海古籍出版社出版的《説郛三種》中的涵芬樓的百卷本。另一種的明刻宛委山堂一百二十卷本,文字基本相同。唯最一句不同:“其地今屬江。”

“江”二字提供了一點信息,即施先生所説,“千里”也許為“裏”之誤。在松江縣機山東的天馬山,又名山。在金山縣東南有巷鎮,一名溪,舊名將裏,山也好,巷也好,均與將的傳説有關。所以《世説新語》中説的“千里蓴羹”,極大可能是“裏蓴羹”。

《説郛三種》中的明刻一百二十卷本的書名作《同話錄》。但《中國叢書綜錄》在着錄時,都寫作《因話錄》,可將趙璘與曾三異的書看作為異書同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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施蟄存作品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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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施蟄存 類型:衍生同人 完結: 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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